2018年10月1日 星期一

我眼中的我

情緒抽離之際,我總會覺得我與肉體分離了。
意識到靈魂與肉體並不是生病之後才有的事,從小到大常常會以局外人的身份評斷自己。

你說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也不要把別人的眼光看得太重。

但當然情緒被斷開來是生病前後開始變得嚴重的事,笑的時候會意識到自己在笑,那個快樂的感覺就會隨之斷裂,變得沒有情緒了,臉還在笑,心裡卻變得昏暗沒有動靜。
這樣的狀況反覆的出現在生活每刻我過得歡快的時候。
身體恐怕是習慣了憂鬱,才會做出這樣的評斷吧。

感到恐慌的,身體不適應心裏自然的情緒,心裡的情緒與身體的反應又再做出排斥。

再度抽離出來,我,我看著的那個我,別人看著那個我,我看著的別人。
好似不這樣抽離我會無法承受住某些早已沒有解答我也無從求證的悲傷了。

那天回台北母親躺在床上輕柔的摸著我的頭,口中說著我是她的心肝寶貝,只希望我快樂,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
每每遇到這個狀況都覺得自己記憶中那個使我畏懼使我悲痛的人不是真的,夜夜追著我跑的記憶不是真的,可能是記憶被扭曲了。
此時溫柔的母親跟那個對我變相施暴,善於精神虐待,情緒勒索,以死相逼的母親並不是同一個人。
母親再也沒提過的那些過去,隨著時間流逝,我越來越不相信自己了。

暑假那個對我怒吼對我咆哮,把我關進小房間裡的母親也不是真的。

我眼中的我,到底該長成什麼樣子,我又該成為什麼樣子,保持什麼樣子,喜歡什麼樣子呢。

這裡是我的憂鬱病症記實。
希望我周圍的人都不要發現這樣的我,如此閉俗矯情又多慮的我。